五月一日清晨，南漳县长坪镇标湖村的一处育苗大棚里，技术员李朝东蹲在苗盘前，托起一株烟苗，仔细查看根系和叶片。此时正值烟苗“炼苗”与移栽的衔接关键期。五一假期，长坪烟站的技术员全员在岗。他们守在苗棚、走在田埂、带在徒弟身边，用劳动度过这个属于劳动者的节日。
苗棚·炼苗
育苗大棚内，一排排苗盘整齐排列。李朝东对育苗户叮嘱道：“炼苗最后几天了，马虎不得。”他说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苗盘，这是他当天巡查的第三个大棚。
所谓“炼苗”，是指在移栽前通过控水、控肥、降温、加大通风，让烟苗逐步适应外界环境。苗太嫩，移栽后难以成活；苗太老，则会茎秆木质化，发根变慢，分寸全凭经验把握。
4月下旬至5月初，是高海拔烟区炼苗与移栽的衔接关键期。技术员们每天辗转于多个大棚之间，早上开棚通风，傍晚关棚保温。
“就像给孩子断奶，得慢慢来。”李朝东打了个比方。
育苗棚里的工作看似不重，却十分琐碎。温度、湿度、通风、水肥，每一项都需要关注。技术员王礼锦这几天每天要在棚里待上五六个小时。“看着苗一天一个样，心里踏实。”他笑着说，“巧媳妇可不能端出黑面馍馍来交差。”
田间·移栽
在长坪镇阳太坪村的烟田里，技术员郑如华正在督导移栽质量，发现问题及时纠正。
“你看这个烟苗，移栽讲究‘两带一深’——带水、带药、深栽，这种栽出来的烟，赶上今年这个年景，好活得很呐。”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从兜里掏出卷尺量了量株距。“行距1.2米，株距0.55米，不能太密。”
烟农们听得很认真。他们大多有多年种烟经验，但每年移栽前仍要听技术员再讲一遍。“他们讲得细，照做就没错。”
五一假期这几天，长坪烟站的技术员分散在各个片区。有的在苗棚把控出棚标准，有的在田间指导移栽，还有的随湾就片给烟农讲移栽前期病虫害防治要点。
在标湖村，技术员李朝东正在指导一户烟农制作“井窖”。“这个‘井窖’深度不够，再打深一些，深度不够，窖内小环境不明显，‘井窖式’移栽的优点就发挥不出来。”他蹲在田里，量了量“井窖”深度，用手试了试土壤墒情。直到“井窖”制作规范了才站起身。
田埂·传承
在阳太坪村的一块烟田边，老技术员郑如华正带着年轻徒弟蹲在地头。
他手里捏着一株烟苗，从根到叶，一点点讲：“烟苗移栽后，要在周围培一层土。土不够，发根不及时，会影响成活。培土的时候，注意不要把心叶盖上。”
这样的场景在长坪烟站并不少见。每名新入职的大学生都配有一名技术骨干作为师傅。在日常工作、会议及年度组织生活会中，站长和师傅们会分享工作经历和技术要点，也会指出年轻员工存在的不足，既正面引导、鼓励，也严肃指出问题。
“师傅常说，你们年轻娃娃脑子好、看的书多，但得多跟实际结合，才能学以致用。不然知识总归落不到实地。”年轻技术员小侯说。这个五一他没有回家，跟着站长师傅天天钻烟田。“以前只知道种烟是精细活、体力活，习惯用书里的知识去发现问题。跟师傅下了田才知道，我们要做的，是让烟适应这片田，种出‘中高油’的品质，而不是让烟按照书本去跟田对抗。”
烟站站长感慨，像郑如华这样的老师傅，是烟站的宝。“他不光把烟苗带大了，也把人带出来了。”
这个五一劳动节，长坪烟站的技术员们没有一个休息。
他们在苗棚里蹲着，在烟田里走着，在地头蹲着教徒弟。没有人喊累，没有人抱怨。
郑如华说的一句话，也许能代表他们的想法：“干这行，就是跟土地打交道。土地不放假，我们也不放。”（文：侯广庆；图：宋晓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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