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湖南科技大学人文学院“湘传Z世代”实践团走进国家级非遗项目——女书文化,聚焦其在国际传播中的接受度与年轻化表达路径,在湖南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调研与传播实践。团队以“Z世代”这一全球青年群体为切入点,通过海外访谈、国内问卷、校园宣讲等形式,试图回答一个问题:当一种古老文字进入当代青年的视野,它会以何种方式被理解、被接纳、被传播?
作为世界上唯一的女性专用文字,女书诞生于湖南江永,曾在女性无法平等接受教育的年代,成为她们倾诉心声、传递情谊的秘密语言。为了让这一文化真正走进“Z世代”,团队并未止步于文献梳理,而是将调研的第一站设在了跨文化沟通的最前沿——他们面向来自赤道几内亚、韩国、巴基斯坦等国的留学生展开深度访谈,试图捕捉异文化视角下的第一反应。
(访谈海外留学生)
“一开始只觉得这些字很好看,像画一样。”来自赤道几内亚的木兰在看到女书字形后如是说。而当她得知这些纤细飘逸的文字背后,是一群古代女性为争取表达空间而创造时,她的兴趣从审美转向了认同。“她们不能上学,就自己造字——这让我很感动。”这种从“陌生”到“共鸣”的转变,在调研中并不罕见。另一位留学生福特则更直接:“如果把它印在T恤上,我一定买。”来自生活场景的反馈,也促使团队思考:女书若要“出海”,或许不应只停留在文化展演,更应进入日常审美与消费语境。
国内调研则更侧重于青年对非遗的认知习惯与传播偏好。团队走进湖南科技大学、湘潭大学等高校,发放问卷、开展访谈,倾听国内青年如何看待这门“属于女性的文字”。不少受访者在了解女书的基本背景后,主动提出将其与文创设计、短视频内容、剧本杀等形式结合的设想。一名大二学生表示:“如果不是你们讲,我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文字。现在知道了,反而想去找找有没有相关的纪录片或播客。”这种“从零到一”的认知转变,恰恰是团队希望撬动的传播起点。
(调研现场)
调研之外,团队还在校内举办了女书文化宣讲会。通过视频、图片、字形演变图等多种形式,他们将女书从“博物馆里的展品”还原为“有温度的故事”。宣讲现场,有学生追问:“女书有没有输入法?”“能不能用女书写我的名字?”也有学生感慨:“听之前觉得是‘她们的’历史,听完觉得也是‘我们的’。”
(宣讲现场)
在近一年的时间里,团队累计访谈海外青年20余人,回收有效问卷300余份,整理出女书文化国际青年认知与传播偏好调研报告。他们试图在数据和故事之间寻找一条更贴近当下的传播路径——不是将女书“打包”送往海外,而是让它以能被理解、被喜欢、被使用的方式,重新进入年轻人的生活视野。
“我们原以为最难的是翻译字形,后来发现最难的是翻译情感。”团队负责人何姿慧坦言,女书的魅力不仅在于形态独特,更在于它承载了一种“不得已而创造”的女性智慧。而这种情感,恰恰不需要翻译。调研过程中,一位受访女孩的话让她印象深刻:“如果是我,可能也会和姐妹们一起造字。”这句话,也让团队意识到:女书之所以能跨越时间,不只是因为文字本身,而是因为它所回应的——那种渴望表达、渴望联结的心情——从未改变。
从田野到校园,从国内到跨文化,这支年轻团队用脚步丈量的不仅是一种非遗的传播半径,更是Z世代与文化传统之间的心理距离。他们相信,让女书“被看见”,只是第一步;让它“被理解”“被连接”,才是更长远的实践。而这份理解,或许就藏在某次访谈中外国青年的一个点头,或某个Z世代掏出手机拍下字形的那一刻。
(图片由何姿慧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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