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日报网1月16日电(记者 张余) 2026年1月13日,《中国日报》第16版“文明中国”栏目刊发报道《Beneath a modern metropolis, an ancient capital emerges》。文章介绍了近两年东垣古城遗址考古工作取得的重要成果,对石家庄城市发展史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以下为全文翻译:
石家庄市东垣古城遗址考古成果:真定国都即东垣古城
河北省石家庄市东垣古城遗址取得重大考古发现,清晰再现了一座国内罕见的两汉时期诸侯国宫殿建筑遗存,为我国两汉时期地方诸侯国城市考古研究提供了珍贵样本。
近日,河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在石家庄举行“石家庄市东垣古城遗址考古成果”新闻发布会。该遗址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已可确认真定国都即东垣古城。
“此次考古工作再现了两汉真定国国都的真容,”河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党总支书记、院长张文瑞说,“它不仅是河北省目前唯一经全面考古勘探、布局清晰的两汉郡国治所,更是北方地区少有的开展系统工作的汉代诸侯国都城遗址,是汉代城市考古研究的重要材料。”
该遗址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北部,面积2.76平方公里。据张文瑞介绍,东垣在战国时期为中山国重要城邑,秦代为恒山郡郡治。西汉早期,郡国废立频繁变动,东垣的角色和城市等级在郡国和县治之间多次转换。汉高祖十一年(公元前196年),更名真定。元鼎四年(公元前113年),汉武帝始封真定国,以真定为都。东汉初年再建真定国,城市规模达到高峰。
张文瑞介绍,2024—2025年,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对东垣古城城内高等级建筑区开展了大规模考古发掘。本次考古的最重要发现,是在古城中北部揭露了一处大型宫殿建筑基址。该建筑东西长125米,南北宽23米,由多个建筑单元组成,包含夯土台基、慢道、廊道、附属建筑、砖铺地面、散水等结构,各单元间以廊道或隔墙分隔,规模宏大,布局合理,结构复杂。
“东垣古城作为两汉真定国国都,城内大型宫殿建筑基址保存甚好、整个宫殿区布局规整,对中国古代城市考古、建筑考古、营造制度等研究均有重大学术价值。”张文瑞说。
此处大型宫殿建筑基址可分三期,分别为西汉中晚期、东汉早期、东汉中晚期至魏晋时期。其中,东汉早期建筑系在西汉中晚期基础上扩建而成,规模更大,保存更好,是东垣古城城市发展的巅峰之作。
前期考古勘探明确了城垣的基本情况,在城内还发现有纵横交错的路网系统,将城市分隔成不同的功能区,各区块的功能属性存在明显差异。同时,通过对东垣古城及其周边1000多平方公里范围开展的考古调查,确认城外存在两组遗址群和两处大型墓葬区。
此外,基址出土遗物以建筑构件为主,包括各类筒瓦、板瓦、瓦当、铺地砖、空心砖等建材。其中,“真定长乐”“富昌长乐”等文字瓦当的出土,为两汉真定国都的性质判定提供了明确依据。
“此次考古工作之前,虽史书载有东垣、真定,但真定国国都的位置却无具体记载。通过考古工作,已可确认真定国都即东垣古城。”张文瑞说。
石家庄市文物保护研究所所长王栋表示,这一发现填补了石家庄市早期城市发展史的空白。从战国、汉到魏晋,东垣作为区域城市中心,经历了郡国治所、真定国国都、地方州治等多重角色转换。
“东垣古城灿烂的战汉文明,是石家庄先民创造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典型代表,通过东垣古城的保护、研究和展示,将极大提升作为石家庄市民的文化认同感、荣誉感和自豪感,为城市发展注入文化自信。”王栋说。
张文瑞也表示,本次发现的大型宫殿基址,对石家庄城市发展史研究具有重要意义。从战国至魏晋,古城虽经多次角色转换,但一直是区域中心城市。从隋唐开始,区域中心北移至正定古城,至清一直作为州、府治所,这种不同时期在相近空间内选择不同地点建城的情况,与西安、洛阳等古都集中区的城市发展路径完全一致。
张文瑞介绍,基于东垣古城遗址近年来的重要考古发现,已研究制订了东垣古城遗址2026-2030年度五年考古工作计划,包括对宫殿区的重点考古发掘,对城市布局与功能分区的探索,以及开展建筑考古、环境考古、动植物考古、冶金考古、土遗址保护等多学科研究。
与此同时,立足东垣古城考古工作,还采取了一系列公众考古举措。一是将东垣古城考古成果与遗址公园的设计相结合。二是多方位展示考古成果,拉近市民与文物、考古的距离,通过公众考古活动为广大民众提供直面考古现场的机会。
“对东垣古城开展全面翔实的考古发掘、保护、研究和展示等工作,将为石家庄市注入深厚文化底蕴,为加快建设经济强省、美丽河北提供厚重文化支撑。”张文瑞说。(实习生孙可、庞静怡对此文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