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6 日,Songmont 山下有松「善艺共生展:织路」在北京山下有松空间启幕。展览以藏地传统手工织物氆氇为核心媒介,邀请绘画、装置、设计、音乐等领域的 8 位当代艺术家参与共创,围绕迁徙与相遇、处世与自处等主题展开,让传统织造与当代艺术在同一空间里对话。
展览以「梭」为线索。水庭院中,两只大型木梭装置相对而立。梭是织造时牵引纬线穿过经线的工具,一块氆氇正是由无数根纱线在经纬交错间成形;梭的形制又被延伸为展墙,织造的结构化作展陈的语言。展厅里,艺术家的作品与氆氇织物、原生氆氇长毯、织布工具、织布机装置并置,材料、技法与文化脉络由此层层展开。
“织路” 因此有了双重指向:它既是手艺人与艺术家共同织就的创作之路,也是每个人行走途中与他人相遇、与自己相处的生活之路。
这场展览不是一次孤立的文化展示,而是山下有松可持续项目「善艺共生」的阶段呈现。项目最早的实践可追溯至 2013 年品牌创立之初 —— 创始人付崧与母亲回到山西老家,与当地有丰富手工经验的女性合作制作产品,逐渐形成被称作「姥姥团」的手艺人群体。此前,一些从事裁缝、织锦的女性,因工业化生产的普及而渐渐失去施展手艺的空间;品牌尝试让这些经验重新进入产品制作,并延伸至包袋修护等环节。
这也是品牌「自然、自知」理念的落点:关注人与自然、人与地方的联系,不断回望文化来处。古建筑榫卯的连接智慧、风筝制作中的骨架与形态、藏地虎牙纹的视觉语汇,先后进入其设计语言。与复刻传统元素不同,山下有松更在意文化经过理解与转化之后,如何成为产品的一部分。
2024 年,品牌在以黄河溯源为线索的手工艺调研中走进四川甘孜德格麦宿,接触当地的氆氇织造传统。氆氇以牦牛毛、羊毛等天然纤维为原料,经纺线、织造等工序制成,曾是高原日常生活中的重要织物,凝结着几代人的手感。品牌希望找到一种既能融入当代产品、又能与当地手艺人建立长期合作的工艺,与娜叶家族工坊的合作由此展开。
双方最初以传统乌朵为灵感,开发出融入藏地虎牙纹的乌朵挂件,此后延伸至「织路」系列包袋。为让氆氇适应现代产品的设计与使用,品牌在保留手工织造质感的同时,反复调整材料与工艺的结合方式。据品牌此前公开的项目记录,娜叶家族的织造技艺已传至第四代,传承人扎西曲措与工坊里 9 位当地藏族女性一同承接订单;合作两年间,小小的乌朵挂件售出数万只,工坊由此获得持续而稳定的生产机会。
展览现场重点呈现「织路」系列:既有保留氆氇原生肌理的款式,也有以毛呢延展而成的设计,刺绣百纳系列、秋冬重点款包袋及 11 月新上市的鞋履亦一同展出。对品牌而言,这条产品线的分量不止于新品 —— 它是两年多协作的结果,也是合作得以延续的现实基础。订单稳定,牧场边的织机才转得下去,工坊里的手艺也才有继续传承的余地。
氆氇的边界还在向创作延伸。8 位艺术家以氆氇为媒介,部分作品中的纹样与设计元素由当地手艺人织造、复原。氆氇不再只是产品的材料,也成为连接不同创作者、文化经验与生活场景的纽带。
对于「善艺共生」几个字,品牌有自己的拆解:善,是使用一种工艺时对文化语境的理解,对手艺人劳动与长期关系的责任;艺,是承认手艺人对材料的熟悉、对工序的把握、长期实践中形成的审美判断,本身就是创作的一部分;共生,则落在一个具体的问题上 —— 品牌与手艺人能否建立长期而平等的关系。用品牌的话说,共生不是品牌单方面赋予手艺人价值,而是双方都成为价值创造的主体。
这或许是展览更值得留意之处。让老手艺走出深山只是开始,让它走进日常、走进产业、走进年轻人的生活,才是更长远的传承。一门手艺最好的归宿,不是被郑重其事地收藏起来,而是继续被人使用、被需要、被一代代人重新创造。
山下有松告诉我们,文化产业的创新,不只是开发新的文化产品,也包括建立新的合作关系,让更多文化创造者参与到价值链中来。当一块氆氇从麦宿的织机走向包袋、走向展厅、走向城市,连接起的是传统技艺、现代设计与消费市场;而在这条链条上,手艺人不只是供应链上的一环。
经纬之间,从麦宿的织机到北京的展厅,一块氆氇仍在继续它的旅程。据介绍,展览将在北京山下有松空间面向公众开放。(图片授权:Songmont 山下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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