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在天柱县杞寨村采收油茶果。金可文 摄
10月25日，贵州省天柱县杞寨村油茶山上，云层低垂，凉爽宜人。杨汉良站在山梁上朝下喊：“大伙儿抓紧摘，趁天凉快多干点，中午加鸡腿！”
山腰上，近百名村民挎竹篓、拎编织袋，手指翻飞采摘茶果，笑声与山歌此起彼伏。杨汉良看着热闹场面，眼眶发酸——几年前，这片油茶林差点被他亲手砍掉。
“那时候谁看好油茶？”杨汉良蹲在地头，捡起一颗油亮茶果蹭了蹭，“2011年种下去，到2018年还没见几个果，一年到头砸钱连响动都没有。村里人笑我‘杨憨包’，我夜里睡不着，真想过一把火烧了改种苞谷。”
转机在2019年。县里科技特派员钻进林子，剪下枝条一看：“老杨，品种没问题，是修剪和管理没跟上。枝挤枝、叶叠叶，阳光透不进来，果子能结才怪！”特派员手把手教他疏枝、拉枝、施肥，又引进“湘林系列”新品种。第二年，产量翻番；去年收成还不算好，400亩基地产出鲜果20多万斤，收入30多万元。
“今年更不得了，果又大又圆，预计收30多万斤！”杨汉良拍着树干笑，“光今天上山采果就近百人，都是周边寨子的乡亲，一天工钱120块，中午还管饭。”
村民在天柱县长团村油茶基地使用机械采收油茶果。金可文 摄
十几公里外的长团村油茶基地，同样热闹。退休干部孙培昭指挥着近百名村民分片采摘，一头白发在茶林里格外显眼。“老孙，你这片‘金果’挂果真稠！”路过的村民打招呼。孙培昭晃了晃茶果：“那可不，中南林业科技大学专家教我们嫁接的新品种，三年挂果，果大、皮薄、出籽率高，一亩多收好几百斤！”
谁能想到，这位满面红光的“油茶通”，2010年刚种时差点打退堂鼓。“第一年碰上大旱，苗子蔫头耷脑，我蹲在地里直掉眼泪。”孙培昭回忆，后来县里从鱼塘水库引水灌溉救了急；科技特派员一次次上山指导修剪、施肥、病虫害防治，他才慢慢摸出门道。“前后投了200万，现在早回本，往后几十年都是净赚。”
正说着，村民毛菊香背着一篓满当当的茶果走来：“孙叔，今天摘了三百多斤，手都软了！”孙培昭哈哈大笑：“软了也得摘！前些年想请人摘都请不起，基地稀稀拉拉几个人，果子少，人工钱都挣不回。现在百人上山，摘都摘不赢！”
放眼望去，连片的油茶林宛如绿海，采果人身影点缀其间，竹篓里褐亮茶果映着天光。杨汉良掏出手机给罗老板打电话：“罗老板，今年果子品质好得很，你可得给我留个好价钱！”电话那头爽快应了。
“以前求着人来收，现在是县里加工厂罗老板上门抢。”杨汉良挂了电话咧嘴笑，“县里建了加工厂，全产业链，果子摘下来直接拉过去，销路不愁。这油茶果就是山里的金疙瘩。肯干、信科学，满山树就是绿色银行。”
山风拂过，油茶枝头轻摇，应和着采果人的笑声。杨汉良和孙培昭，一个从“想砍树”到“拍树笑”，一个从“蹲地哭”到“满山指挥”，两人的坚守轨迹，正是天柱油茶产业破茧成蝶的缩影。如今在天柱，43万亩油茶林里，采摘队伍忙碌其间，从良种繁育、科技管护到加工销售，全产业链不断延伸。昔日荒山变成致富山，一颗颗茶果正变成乡亲口袋里实打实的票子——守得青山见“金果”，天柱油茶人的坚守，终于等来了满山丰收。（中国日报社贵州记者站 编辑：杨军 通讯员：金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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