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日报10月27日电(记者 王子玥)10月24日下午,“文学是随身携带的故乡”文学分享会在方所北京店举行。马来西亚华人作家黎紫书、茅盾文学奖得主乔叶与青年评论家刘诗宇围绕阅读习惯、故乡书写与作家身份等话题展开对谈。本场活动是第11届北京十月文学月重要活动之一,也是2026年黎紫书中国行北京站收官活动,现场吸引300余位读者参与,“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番茄小说”抖音账号同步直播,在线观看近17万人次。
活动以“故乡”为核心议题。黎紫书认为,故乡的“故”就是过去,必须离开家乡后回望,才有所谓故乡。她在马来西亚怡保出生成长三十多年,当过多年记者,自认比一般怡保人更懂怡保,但真正看清故乡却是在离开之后——到北京生活两年,又游历英国、美国、德国,因为有了对照,才忽然开始了解它。故乡给黎紫书的创作提供了深刻的认识和随手就能抓来的大把细节,让她在写作《流俗地》时带有一种“因为诚实而觉得无所避忌的快乐”。
黎紫书坦言,过去马华作家写作常常迎合评审对“创伤、离散”的期待,而到了这个阶段,“可以不理评审甚至不理读者想要看什么,而只是把我心目中一直都辜负的家乡,把它的面貌平平实实地用我的笔和文字画出来,这是一个作家在人生中必须对自己作出的交代”。
乔叶的《宝水》则被她称为“命运的安排”。她从小在河南乡村长大,长大后地理上离乡村越来越远,精神上却不断回归。“我写下的这个故乡,不可能一对一地出现在我真实的生活中;但它一定是有我在现实中的体验,同时也有我非常强烈的情感想象的安放,是一个既虚且实的综合体”。乔叶说,她并不担心书写故乡会让故乡人对号入座,“我恐惧的从来不是题材本身,我只是怕写不好它、对不起它。”
青年评论家刘诗宇从读者和评论者的视角观察到,《流俗地》和《宝水》里有许多地方,虽没有去过,却会产生像是在那生活过许久的感觉;有许多人,虽未曾谋面,却感觉就像真实生活在身边的人一般。这种真实感,恰恰来自作家在生活现场的长期浸泡。
两位作家的创作方法恰好印证了这一点。乔叶写作《宝水》时,和一位女性朋友住进村里,整日四处游逛,一直到村民忽略她们的存在,才能听到鲜活、真实、没有变形的素材。小说写完后,村民主动提供的素材在她看来“已经很不素了”,是经过加工的半成品。黎紫书则靠与人打交道的好奇心积累素材,她喜欢坐网约车胜过出租车,因为司机往往另有主业,“他们会跟你讲很多”。
活动还聊到阅读习惯。黎紫书是“只喜欢看实体书的人”,每天上午工作前都会泡一杯咖啡、拿一块甜点,摆好阅读架,读一个多小时的书,充满仪式感。乔叶也是纸质书忠实拥护者,她十几年前曾写下《致纸质书的悼词》,如今却依然看重纸质书,因为它“一本是一本的独立性,形式本身就是内容”。刘诗宇则把每天2小时的地铁通勤当作雷打不动的阅读时间,在读书的同时,他也关注大家读书的状态,“每当我看到有人在拥挤的早晚高峰地铁上拿着一本翻得有些旧的纸质书,我都觉得他拥有了从繁忙生活中短暂抽身的时机” 。
互动环节,黎紫书就女性书写、笔名由来、《流俗地》的阅读与接受等话题与现场读者交流。当被问及希望读者从《流俗地》中带走什么时,黎紫书说:“我希望这本小说能够给我的读者一点祝福,他们能在小说里面得到一点希望,一点力量,一点平静,或者任何正面的东西。”
本场活动是北京宣传文化引导基金2024年度资助项目“十月作家居住地・吉隆坡挂牌仪式暨中马文学交流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