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鄂西山区的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一辆辆烟草送货车每天穿行在清江两岸的山路上。车上装载的，是一箱箱卷烟；车上承载的，却是几十年烟草配送的变迁。
变迁：从“抓药方”到“拿快递”
李海波曾是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烟草专卖局（营销部）的一名老送货员，他至今记得早年的场景：一辆旧卡车，一摞纸质单据，车厢里堆满散装的卷烟。每到一户，送货员要对照订单，一条条地翻找不同品牌，凑齐后再交付客户。客户签字、按手印，一单下来动辄几十分钟。
“有一次订单量大，我在车上找了半个小时，零售户开玩笑说,你们这哪是送烟，分明是在抓药方”，李海波笑着说，眼里带着感慨。
如今，在新车厢里的是一箱箱打包整齐的包裹，每个包裹上都贴着客户信息、品种、数量，一目了然。到店后，清点包裹、电子签收，几分钟就能完成。
送货员李海波（左一）为客户送货
这背后，是宜昌市烟草物流中心全流程数字化、机械化的支撑——不同品牌的卷烟在传送带上分拣、汇集，由机器统一打包，再按路线分装到不同送货车。整条流水线准确而高效。“以前送一趟榔坪镇，来回要两三天；现在一天跑完，还能赶回家吃晚饭。老零售户都说，现在拿烟比拿快递还简单。”数字化不是冷冰冰的机器，而是让卷烟“跑”得更快、更准。
重量：回程空车不再“空”
长阳山高路远，单次送货量大，车辆常常是“满载而去，空车而归”。但这两年，姜伟的车回程时沉了些——车上装满了回收的包烟塑料膜。
“以前零售户拆了烟，塑料膜要么随手扔，要么直接用火烧，搞得乌烟瘴气。”长阳烟草部门从今年开始推行“塑料膜回收行动”，送货员去的时候卸下卷烟，回程时把零售户积攒的废弃塑料膜打包带走，统一运回处理。
送货员姜伟（右）到店回收塑料膜
一斤塑料膜不值几个钱，但积少成多。如今，长阳烟草累计回收塑料膜超过2吨，全部交由专业公司再生利用。姜伟算了笔账：“每趟车回程时拉个十几斤，油钱多不了多少，却保护了长阳的绿水青山。”
更重要的是，以前回程望着空车觉得“亏得慌”，现在拉着满满一车塑料膜，心里反而踏实。“这不是废品，是长阳山水的‘清白’”。
坚守：变的是方式，不变的是初心
数字化再先进，回收再环保，最让罗举红放不下的，还是跟零售户的那份情谊。
在龙舟坪镇，零售户刘贵生开了几十年小卖部。老人腿脚不好。以前罗举红每次送货返程，都会停车帮他整理货架。如今，罗举红已调任站长，不再负责龙舟坪线路。可那条线路的送货员换了一茬又一茬，为刘大爷摆货架圾的传统却从未断过。罗举红说：“不管车上拉的是卷烟还是塑料膜，不管签收用笔还是用手机，配送的终点从来不是‘送到’，而是‘心安’。”
（新进大学生王涵传承传统为老年客户整理柜台更换标签）
在烟草物流几十年的变迁中，数字化提效率，回收减负担，但真正让一辆送货车跑下去的，是车轮碾过的每一条山路、送货员推开的每一扇店门，以及那些几十年没变过的初心。（文/陈劲帆 图/罗举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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