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这是3号桌客人订的热可可和烤栗子，刚出锅的，趁热给端过去！”
“好嘞！你这速度够快的，客人刚扫码下单，这就送到了？”小炉烧烤店老板张晓文接过保温袋，指尖触到袋子里传来的暖意，笑着往摊位里喊，“3号桌的热饮来咯——”
8月24日晚11点，寿光城区的秋夜已经带了凉意，路边的栾树落了一地金黄的小灯笼，可崔家烧烤城里却热得像个小暖炉。婷燕超市的玻璃门被风推得吱呀响，郑婷燕正蹲在冰柜旁翻找暖手宝，“王师傅，2号摊要两个充电暖手宝，记得把说明书塞进去，有的客人不会用。”她抬头时，额前的碎发沾着细汗，围裙上还沾着点烤红薯的焦香。
打印机“咔哒咔哒”吐着订单，一沓单子用夹子固定在墙上，红笔圈着的“加急”订单已经占了小半。起初郑婷燕的丈夫骑着电动车配送，车筐里塞满保温箱，一趟能送三四个摊位，可从晚上9点开始，订单像被秋风催着似的涌进来：“微糖热奶茶3杯”“烤红薯要流油的那种”“红糖姜茶加桂圆”……丈夫刚从东边摊位回来，西边的催单电话就响了，电动车的车灯在烧烤城的石板路上绕出弯弯绕绕的光。
“再加两个人！”郑婷燕对着手机里的跑腿群发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没过5分钟，两个穿着蓝色冲锋衣的师傅就骑着电动车来了，车把上挂着印着“即时配送”的保温袋。“郑姐，今晚订单够密的！”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师傅熟门熟路地从消毒柜里拿了一次性手套，“刚在路口就闻见你家烤红薯味儿了，比我媳妇烤的香。”
这热闹劲儿，搁在三个月前想都不敢想。
入秋时郑婷燕看着烧烤城渐多的食客，心里既盼又愁。盼的是终于熬过了夏天的淡季，愁的是怎么把客人留住。去年靠着“寿烟微光”党员志愿服务团队帮着支起的“暖饮角”，卖过热奶茶和烤栗子，但总有人嫌来回跑麻烦，宁愿抱着保温杯来吃烧烤。“要是能把暖饮角‘搬’到每个餐桌旁就好了。”她对着来走访的客户经理王金鑫念叨，手里转着记账的笔。
图为郑婷燕（左）与寿光市局（营销部）志愿者一同研发秋季饮品
王金鑫当天就揣着笔记本在烧烤城蹲了一下午。傍晚的风卷着烤串香，他凑在几个食客旁边听聊天：穿卫衣的小伙子抱怨“啤酒太冰，喝着烧心”；带孩子的大姐念叨“想买杯热豆浆，离了桌怕烤串被人拿了”；几个大叔边啃烤腰子边说“要是有热乎的甜汤解腻就好了”。他把这些话全记在本子上，连食客皱眉的表情都画了个小符号。
“咱搞‘桌桌配送’！”晚上王金鑫拿着本子找郑婷燕，“烧烤摊帮咱推，客人扫码下单，咱5分钟送到，盈利五五分。”他怕郑婷燕犹豫，又补充道，“你看这秋夜凉，热饮是刚需，而且客人在摊上多待一会儿，点的烤串都能多两串，烧烤摊老板肯定乐意。”
说干就干。王金鑫带着团队里的美工，熬了两个晚上设计海报：左边画着冒热气的奶茶杯，右边是流糖的烤红薯，底下用加粗字体写着“扫码点单，5分钟暖饮到桌，超市直供更便宜”。第二天一早就跟着郑婷燕挨家摊位贴海报，连烧烤炉旁边的小桌板都没放过。小炉烧烤的张晓文起初还犯嘀咕：“客人自己带热饮习惯了，能行吗？”王金鑫笑着说：“张哥你试试，三天不赚钱我请你吃烧烤。”
头三天确实冷清，一天才十来单。郑婷燕急得直搓手，王金鑫又出主意：“搞试喝！每天傍晚煮一锅热玉米汁，让烧烤摊老板给客人免费尝，尝着好自然就下单了。”果然，第四天开始，订单像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喝了玉米汁的客人觉得甜香不腻，扫码下单的越来越多，张晓文第一个跑来报喜：“今天我摊儿出了8单，分了40多块，比卖啤酒还划算！”
图为志愿者帮助郑婷燕整理店铺商品
可订单一多，新问题又来了。郑婷燕和丈夫忙得脚不沾地，她守着店煮奶茶、烤红薯，丈夫骑着电动车配送，有时候遇上客人催单，丈夫急得在烧烤城的巷子里小跑，电动车筐里的保温箱撞得叮当作响。“最多一晚接了80多单，我对象从8点跑到12点，腿都快跑肿了。”郑婷燕看着丈夫磨破的鞋跟，心里不是滋味，“再这么下去，人先扛不住了。”
王金鑫看在眼里，拉着郑婷燕到跑腿平台站点观察。“你看这些师傅，傍晚5点到8点忙着送外卖，8点以后正好有空，这时间跟咱们的订单高峰能完美衔接！”他帮郑婷燕算了笔账：如果雇固定员工，每月人力成本至少3000元，而通过平台找跑腿师傅按单结算，一晚上最多支出200元，还能灵活匹配订单量波动。郑婷燕抱着试试的心态在平台上下了几单，师傅们不仅准时准点送到，保温袋里的热饮还冒着热气，客户反馈特别好。
熟了之后，师傅们成了超市的“编外员工”。每晚8点半，四五个穿着不同颜色冲锋衣的师傅就聚在超市门口，有的帮着打包，有的核对订单，郑婷燕会提前煮好姜茶，让他们捧着暖手。戴眼镜的李师傅最细心，每次送单都带着小本子，记着哪个摊位的客人爱喝少糖的奶茶，哪个桌子离门口最近，下次送单就能少走弯路。“郑姐人实在，咱干活也得尽心。”李师傅擦着电动车上的露水，“昨晚有个客人说奶茶太烫，我今天特意带了隔热套，客人拿到手刚好能喝。”
现在的婷燕超市，早已成了烧烤城的“暖心补给站”。货架上摆着养生食材、换季床品，冰柜里藏着冻好的红糖块，方便随时煮姜茶；墙角的烤箱里总烤着红薯和栗子，甜香能飘到烧烤城入口；墙上的订单板写满了“加急”，跑腿师傅的电动车排成长队，车灯在秋夜里连成一串流动的星。
秋分那天，烧烤城来了帮外地游客，刚坐下就被摊位上的海报吸引，扫码点了6杯热奶茶和一兜烤栗子。“没想到小烧烤城还有这服务，比外卖快多了！”游客边喝奶茶边夸，临走前还打包了几个烤红薯当路上的零食。张晓文乐滋滋地把分来的盈利塞进抽屉，“这合作真是选对了，客人满意，咱也跟着沾光。”
图为志愿者帮助郑婷燕打造秋日饮品专区
夜色渐深，郑婷燕算完当天的账，抬头看见窗外的月亮挂在栾树枝头，清辉洒在烧烤城的石板路上。跑腿师傅们收工道别，电动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空气里还飘着烤红薯的甜香。“以前总怕冬天过不好，现在踏实了。”她把账本放进抽屉，指尖划过“盈利”那一栏，数字比上个月又涨了一截，“这主动出击的劲儿，真比守着店等客人强多了。”
秋风卷着落叶掠过玻璃门，郑婷燕给保温箱盖上厚棉布，里面的热奶茶还在轻轻晃动，像藏着一整个秋天的暖意。（通讯员：唐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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